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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饮素豪，从(cong)不见其(qi)沉(chen)醉。有友人曾生，量(liang)亦无对。适过马(ma)，马使与陶相(xiang)较饮。二(er)人(ren)纵饮(yin)甚欢，相得(de)恨(hen)晚。自辰(chen)以(yi)迄四漏，计(ji)各尽(jin)百壶。曾烂(lan)醉如泥，沉(chen)睡座间。陶起归寝，出门(men)，践菊畦(qi)，玉山倾倒，委(wei)衣于侧(ce)，即地化为菊，高(gao)如人(ren)；花十余朵(duo)，皆(jie)大于拳(quan)。马(ma)骇绝(jue)，告黄(huang)英。英急往，拔置地上，曰：胡醉(zui)至此！覆以衣，要马俱去，戒勿视。既(ji)明(ming)而往(wang)，则陶卧畦(qi)边(bian)。马乃(nai)悟姊弟皆菊精也，益敬(jing)爱之。而陶(tao)自露迹(ji)，饮益放，恒自折柬(jian)招曾，因与莫逆。值花朝，曾来造访(fang)，以两仆(pu)舁药浸白酒一坛(tan)，约与共(gong)尽。坛将竭，二人(ren)犹未甚醉。马潜(qian)以一 续入之，二(er)人又尽之。曾醉(zui)已(yi)惫，诸仆负之以去。陶卧地(di)，又化为(wei)菊。马(ma)见(jian)惯不惊，如法拔之(zhi)，守其旁以观其变。久之(zhi)，叶益憔悴。大惧，始告黄英(ying)。英闻骇曰：杀(sha)吾(wu)弟(di)矣！奔视之，根(gen)株已(yi)枯。痛绝，掐其(qi)梗，埋(mai)盆中，携入闺中，日灌溉之。马(ma)悔(hui)恨欲绝，甚怨曾。越数日，闻曾(ceng)已醉(zui)死(si)矣。盆中花渐萌，九月既开，短(duan)干粉朵。嗅之(zhi)有(you)酒香(xiang)，名(ming)之醉陶，浇以(yi)酒则(ze)茂(mao)。后女长成(cheng)，嫁于世家。黄英终老(lao)，亦(yi)无他异(yi)。